改革开放四十年往事回忆原创征文6篇

【篇一】
吾有一儿,从小到大,一日三餐离不开米饭,而吃米饭有一道菜是必不可少的,炒土豆丝。近日,在削土豆皮时,我有一种感慨,生活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我买土豆,光想挑便宜的,而且在刮土豆皮时,先要在水里泡上几个小时,用啤酒瓶盖刮皮。现在我买的土豆大而且质量好,对土豆皮可以说不是“刮”而是“削”,用的是市场上流行的削土豆皮“神器”,一次“削”不干净再“削”一遍,省时省力。
我是一个农家子弟,因高考越过了“龙门”,成为一名国有企业的全民合同制工人。记得刚参加工作时,由于和爱人工资较低,有一个月两个人把手头的钱合在一起还不到十元钱。正好家里没有面了,当我把买的几斤面装在一个塑料桶内,骑着自行车回来,途径学校的操场时,桶梁折了,正是盛夏,面掉在发烫的土地上,当时我真想一脚把它踢了,但这样就没有面吃了,我只好蹲在那里,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面撮了起来。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儿子小的时候,带他去王城公园玩耍,每次总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原因是儿子特别喜欢坐公园里的穿洞小火车,我记得那时每坐一次5分钟1块5毛钱,儿子每次去坐三四次还不过瘾,总是被我拽下来,所以哭啼不止。实在是囊中羞涩,我总是在心里默默许愿,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坐个够。
经过近30年的努力奋斗,经济上我虽然不是十分富裕,但也基本实现了吃穿不愁,住房条件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善。近几年,看看周围,路宽了、楼房高了、车辆多了、商品丰富了,可以说现在的生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人们不仅可以吃得香、穿得好,而且还在追求精神上的享受。特别是支付宝、高铁、共享单车、网购“新四大发明”,改变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真是“走进了新时代”。
历史,总是在一些特殊年份给人们以汲取智慧、继续前行的力量。从我处理土豆皮所使用工具的微小变化,想想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从站起来到富起来,正在迈向强起来的光明前景,我们这一代人真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机遇。
目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社会的主要矛盾也转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我们奋斗的目标,让我们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让奋斗精神照亮的前行之路,用勤劳的双手创造美好生活!
【篇二】
时至今日,每次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我就会自然地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收到书信的那个场景,情不自禁地感慨万千。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之间,我也从孩童时期的懵懂少年成长为现在已为人父的男子汉。从一封书信到一个微信,时代演绎着不同的形态、诉说着不同的故事,却深深地记录着改革开放以来天涯咫尺般的伟大变迁。
1998年——我9岁,一个书信的年代
有一天,下着毛毛细雨,刮着丝丝冷风,一个身披雨衣、脚穿雨鞋的邮递员叔叔,从高大的自行车后座上,把一封来自福建莆田的信交到了我的手上,这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信。原来,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外出打工一个多月后,哥哥寄来的平安信。夜幕降临,全身湿透了的母亲从地里干活回来,我蹦着跳着把哥哥的信拿到了她的手上。“这个死崽子,这么久才知道给家里来封信啊,弄得全家人一个多月是吃不香、睡不着啊。”嘴里破口大骂、心里却乐开了花的母亲,急急忙忙地撕开了信,迎着昏暗的灯光,一字一句地细细品读着哥哥的来信。那一晚,母亲带着我,睡得格外香。第二天一大早,母亲逢人就说:“我崽来信了,在福建的大工厂里上班咧!”这个声音,一直在整个小山村里回荡……
2008年——我19岁,一个手机的年代
这一年,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成为了整个家族的第一个大学生。开学前一天,母亲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给我买一部手机。那一天,天气格外好,母亲带着我坐上了到上高的班车,在姐夫的帮忙下,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机,作为对我考上大学的奖励。那是一部国产手机,牌子是“天语”,花了母亲650块钱。在手机店售货员的指导下,我学会了手机的操作方法,并试着打通了家里的电话。瘫痪在床已经7年的父亲,接到我的电话后,欣喜地流下了眼泪,“我崽也有手机了,以后在外面读书就可以和屋里打电话了!”听到父亲的哭声,我的眼泪也忍不住地往下流……
2018年——我29岁,一个微信的年代
每天起床后,坐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刷微信,浏览着朋友圈的大事小事,也会时不时地分享着自己的喜事乐事。上班时,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微信,看看微信工作群下发的通知和文件,及时地进行处理和对接,也经常通过微信沟通部门、衔接事情、交流工作。晚饭后,抱着可爱的女儿,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与在温州工作的外公外婆进行微信视频聊天,看到他们熟悉的面庞,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女儿也总是跟着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从书信到微信,造就了天涯咫尺般的变迁,一字之差的背后,是改革开放40年来通信进步的微小缩影,但这也仅仅是改革开放的一个小窗口,更多的变化隐藏在普通老百姓的吃、穿、住、用、行的美好生活之中。
【篇三】
虽然时常回去,但大李集村的变化还是让我惊讶。
大李集是我的家乡的村子,一个安徽北部的小村庄,位于安徽省亳州市与蚌埠市和淮南市三市三县的交界地带。由于位于淮河支流茨河岸边,地势低洼、自然灾害频发、缺乏产业,经济十分落后,一度成为远近闻名的贫困村。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大李集真的变了。
大李集之变,在于基础设施的极大改善。记得我还小的时候,村里连接镇上的唯一道路就是一条宽约4米的土路。皖北土质松散,黏性差,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是常态。常年过车走人,路面早已是大坑套小坑,以至于一段时间农用车都把钢丝绳作为车子的标配,为啥?陷到坑里得用车拖拽啊!路面的水坑成了村民们难以绕开的话题,却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好地方。雨后,三五个小伙伴逮只小鱼放进去,就活脱脱一个小鱼塘。几个小伙伴比运气,伸手进去摸看谁能捞到小鱼,但也有小伙伴因为藏在水坑里的玻璃渣被割破了手。路况条件差不仅增加了出行难度,也曾打散了几对鸳鸯。2010年,经过“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政策,水泥路从镇上一直通到了村子里,大李集彻底告别了坑洼路。可没几年,又遇到新问题了,村民们靠特色养殖和外出务工,荷包鼓了,小轿车多了,道路上会车成了困难事。去年,在亳州市委宣传部挂职第一书记王林兵同志的争取下,借助扶贫资金,道路又相应做了拓宽。
除了道路之外,桥梁变化也不小。皖北虽无南方地区的水渠密布,但间有的河流也穿插其中。村民前往镇上办事购物,马庙小学桥是必经之路,就是这个马庙小学桥曾经可把我“困住”了。初中的时候,我离开家乡到县城读书,由于距离远,隔一周才回去一次。村子里唯一的一辆班线车返回时间早,经常放学后车子已经走了,只能坐县城到镇子上的班车,再搭乘村民办事返程的摩托车或者农用车回去。若是恰巧没有顺路车,又不好意思拦车,只有步行回去。记得一次夏季发大水,路上也拦不到车子,走到桥前才发现桥塌了,此时离家也只有2公里的样子,若是绕过去要多走将近20分钟的路。眼看天要黑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挽起裤腿、拿着鞋子趟过河。虽说河面只有4米左右的宽度,但因为水体混浊、水流汹涌、深浅不明,着实让人心惊胆战。而后每每与别人谈起大李集,我都会提起这段经历。后来,这座桥越修越宽、越修越坚固,现在再想趟水过河都没机会喽!
让人欣慰的是,村民的思维变化也不小。描写俞自由与分子生物学家赵国屏知青生活的《知青伴侣沉浮记》一文曾提到,蒙城的派性势力盘根错节。那时候,村庄之间、村民之间因为牛羊啃庄稼、取水灌溉、出嫁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都可能会引起大规模的打架斗殴。对于大人来说,一声招呼都去,一方面是亲友相识,另一方面农闲时没事干,若有由头打架,出面往往还能搞顿酒肉,再不济也能搞包香烟。所以,经常能够见到几台,甚至数十辆农用拖拉机满满当当地拉着壮劳力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小孩子爱看热闹,这种场面总会吸引不少小朋友追着车子跑,大有助阵之势。年初回乡,问起父亲近年来是否还有类似聚集和斗殴,父亲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都忙着搞产业,哪还有这样的闲人,况且法治社会了,有问题找政府,依靠法律解决问题嘛。”
这几年,村民们靠水搞起了特色养殖,原先的外出务工人员回乡搞起了林业合作社,带动村民脱贫,村小学盖起了教学楼,集上有了路灯、村民广场等等。今年国庆节前夕还搞了个全村“十佳孝老爱亲模范家庭”评选表彰,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细想起来,改革开放四十年,发生巨变的又何止这个距离农村改革发源地——小岗村仅有100多公里的大李集村呢?附近的村子乃至皖北地区农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次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问他是否愿意来合肥生活,电话那头的父亲说:“才不去你们那儿,咱农村条件也不赖,舒坦着呢!”
【篇四】
“时间是最忠实的记录者,也是最客观的见证者。”人民日报新媒体打造的“时光博物馆”,红色的展览场馆上标注着“40th 时光博物馆 1978-2018”,门外熙熙攘攘地排着长队。走过时光隧道,货架上的大白兔奶糖,装着老电视、收音机的老推车,摆满一面墙的老唱片、悬挂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等老物件映入眼帘,带我穿越时光回到过去。
我1993年出生于鱼米之乡的一个小镇,没有感受过1978年前后人们生活的艰辛,却听过他们“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拼搏奋斗的故事。作为90后,我们是幸福的一代人,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快车”,我们没有遭太多生活的罪,真切地享受到改革开放给生活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见证了中国经济迅猛发展的时代。正如“宣言”署名文章《改革开放天地宽》中提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必将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得以实现!”经过改革开放,中国这个“大家”的历史转折在几十年里深刻改变着每一个“小家”的衣食住行,书写着不一样的辉煌历史。
1978年,“一场智慧的攀登”。
那时候,“饥饿贫穷”可能是老一辈人深深的印象。听爷爷辈老人讲起,那个年代生活贫苦,家里人多米少,经常吃不饱,需要背着箩筐去田里摘野菜;一大家子人挤在白马湖坝上的土坯房里,穿的衣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村里没有大路,多是崎岖泥泞的土路,一到下雨天溅得一身泥。爷爷经常回忆说:“从未敢想过,那一年国家说改革开放,在未来切切实实改变了物质生活,极大地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准,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呀!”
1998年,“咬定青山不放松”。
那时候,“艰苦奋斗”是我最直接的感受。社会环境变好了,提供了更多的工作机会,有人去北上广打工,有人在村里建起了蔬菜大棚,有人在湖里养起了水产,家家物质条件都稍好了一些。我的家里盖起了三间房加一个小院子,院里有一口老压水井,院前是一条水泥路,比爸爸小时候的坝上土坯房好了很多。我们也享受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过年时可以有新红棉袄穿,上幼儿园时可以挑一个可爱的新书包,偶尔逛街时还能耍赖要到一个小玩具。
2008年,“千树万树梨花开”。
那时候,“美好生活”成了大家普遍的追求。人们物质条件变好了,生活水准提高了,精神追求日渐增多了。作为一名高中生,我最大的印象是家长更多地开始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而不仅仅是简单的温饱问题;更多的家长深层次意识到教育是真正改变命运的明智之举,努力将孩子送到更好的学校接受更优质的教育资源。每个小家越来越有希望,整个社会也越来越积极向上,我们更多地关注国家大事,个人和国家的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大家兴奋地守在电视机前观看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一首《北京欢迎你》唱遍大江南北;集体观看神舟七号载人航天飞船发射,以后还见证了中国航天员历史性地出舱太空漫步。
2018年,“百花齐放春满园”。
今天,“创新创造”成了我们更高的要求。我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这座四通八达的现代化城市包容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高新技术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大便捷,包括居家智能机器人、多样化网上购物、出门支付宝付款、出行共享单车等等。不单单我们个人生活发生了量到质的转变,更振奋人心的是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博鳌亚洲论坛在海南顺利召开,我国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港珠澳大桥顺利通车,联合三地促发展;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在上海举行,宣布扩大开放新举措。
栉风沐雨四十载,春华秋实谱新篇。正如“时光博物馆”里阐述的:“改革开放40年,既是国的40年,也是家的40年,更是每个人拼搏奋斗,共创美好生活的40年。”作为90后,我们见证了改革开放的春风拂面,感恩于改革开放,感恩于祖国的日渐强大。与此同时,我们不能仅仅享受着改革开放带来的美好生活,更应该将后半生投身到改革事业中去,敢于做改革的“弄潮儿”,撸起袖子加油干,苦干实干,努力创造更加美好、幸福的生活,为瑰丽多姿的时代画卷添彩。
【篇五】
我老家在安徽省五河县朱顶镇井头村。离村庄西头不到一里路的地方有一条小河,庄家涝了就引水到这条河,因此农民们称它为引河。就是这条不起眼的小河给我的家乡带来了丰收和无限的希望,同时也给我的童年时代增添了无尽的乐趣和思念。引河有7里路左右,河两岸有的地段树木加杂草,在盛夏季节人都很难进去;小河有一点弯曲,上游通过闸门连接焦子涧水库,下游接淮河,庄家干旱了就用水库水灌溉,涝了就引水排水到淮河,因此这条河对井头湖的农作物排灌起到决定性作用。
从我记事以来,村民们下地劳动和赶县城来回都要经过这条小河。60年代中期,这条河上原来简易木桥腐朽断掉,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桥,只有一米间隔的石头墩子,小孩来回都要大人背着过河。一年中河水要少或干涸时段还可以走过,若是河水上涨只有搭木船过河了。夏季,每当暴雨过后,小河就涨满了水,这时才更加感觉到过河的不便。有一次我天真地问四哥:“为什么不在河上再修桥呢?”四哥说:“再修桥要花很多钱,现在我们修不起呀!”我说:“那为什么不把它填平,这样再下大雨就不会影响走路啦?”四哥严肃地说:“那更不行,如果把它填了,遇到大雨,水路不畅就会形成涝灾,不但是井头村受灾,就是附近几个村的庄稼都要受淹,庄稼没有收成,我们到时候就要挨饿了,你懂吗?”“噢,原来是这样!”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在这条小河里游泳、捉鱼是我童年时代的一大乐趣。暴雨刚刚过后,水深浪急,小孩都不敢下河。几天以后,水位变浅、水流缓慢时,才是儿童的乐园。有时游泳,有时捉鱼。捉鱼的方法很多:水较深时,就在网片两端扎上木棍,插在河里拦鱼;水很浅的时候就用竹制的罗兆兆鱼。每当河水断流的时候,河底就形成了不相联的、一汪一汪的水坑,这时就用赤脚先把水搅浑,鱼被浑水一沧,就老实地浮在水面,有时一汪水坑里能摸上好几斤鱼呢!
记得有一年的夏天雨下得特别大,由于河面窄、河水下泄慢,雨水漫过河坝,直到村庄房前。周围的庄稼全被淹了,大豆、花生、芝麻、山芋都泡在了水里,乡亲们指望的秋季丰收全泡了汤。这样的大水往往持续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退净,乡亲们的悲伤心绪至今还留在我的脑海里。
那时,每隔两年公社里都组织人员对这条小河进行清淤,村民们称之为“挖沟”。只要队长喊一声“挖沟去了……”大人们就扛着镐、锹、铣,推着胶轮车(一个轮子的车)到工地上去了,有的顽童有时尾随而至,有时帮着推车,有时在前面用绳子拉车上坡。虽然是天寒地冻,大家也都干得热火朝天。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快50年了,在这快50年时间里,经历了改革开放40年的巨大变化,这条小河也随之发生了巨大变化:小河河面也拓宽了,河坝也加高了,河的内坡都用特制的护坡砖砌得非常整齐,河上不仅有桥了,而且经历了简易的木桥到石头桥,再到又宽又坚固的石拱桥过程。一位家乡小时候的伙伴介绍说,河道改造以后,除非是淮河洪水泛滥,我们这儿都能旱涝保收。这几年,运往东面浮山到大柳巷几十里方圆抗洪抢险物质,都经过这个桥;现在国家特别重视水利设施,为了更好地支援抗洪,现在这条小河上已经建成一座20米宽,有墩有柱有围栏、比较现代和美观的钢筋混凝土桥了。
我走在这样的桥上,当年这条小河一年四季的场景历历在目,看着小河西岸绿油油的苜蓿草(农民的土地都被现代草业流转了),欣赏着这大自然的美景;再往东看,家乡楼房连片,现在正在完善美丽乡村建设;要感谢党和国家改革开放40年的努力和取得的巨大成就,这样的天翻地覆变化,真让人感慨万千……
【篇六】
每次回老家,我总爱一个人,从村口走到村尾,那条路,是全村人连接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也是我背着行囊,走出村外,成为当年村上第一个考上大学吃“国家粮”的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我已四十岁,村上的路,在我记忆中,从泥巴路到水泥路,再到柏油路,演绎着不同的形态,诉说着不同的故事,记录着时代的变迁。
泥巴路——光棍路
1980年9月,我出生在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的一个偏远小山村,村子叫做丰林村。山路,弯多,坡陡,泥泞,是爷爷辈们用锄头、簸箕挖出来的。山路顺着村上的山边走的,平均宽度不到两米,长约两公里,黄泥,下点雨就成了标准的“水泥路”,穿上靴子,一脚陷进去,一不小心就拔不出脚来,或是铆足了劲拔出脚来便泥水四溅,飙到头上、衣服上。
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妈妈用箩筐挑着我去镇上看病,一头是我,另一头是一二十斤红薯。镇上距离村子十多里地,妈妈总是要一大早起来,因为路实在是太难走,就算不下雨,十多里地也要走上三四个小时。看着腿脚本就不灵便的妈妈满头大汗,硬撑着往前面打着踉跄,很小的我只想快点好起来,不让妈妈受累了。更渴望的是有条好走的路,让我更快地飞出这个闭塞的小山村,把爸爸妈妈接出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
“好女不嫁丰林村”,没条像样的路,成了村上男人们的噩梦。我的父辈,四个兄弟,有三个是单身汉,其中媒人也说过几个姑娘,来到家里相亲,看到进村的路就摇头走了。好在我父亲长得比较帅,脑子也比较灵光,遇到了我娘,我娘小时候患小儿麻痹症落下一点残疾,她不顾一切嫁过来。为此,外公生了好久气,后来有人告诉我,我父母婚礼,外公都没有来参加。
村上一个叫“绵屎坨”的,能说会道,人也长得标致,那时候快四十岁了,别人问他:“绵屎坨,么子时节讨堂客啊?”他总是回两个字“不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村上多了一句本土歇后语:绵屎坨讨堂客——不急。
而这一切,都因为村上没条像样的路。
“没出路,没出路”,村上的老人们经常这样叹着气。我沿着祖辈们的足迹,在这条路上,走完了小学、初中的求学路。
水泥路——集资路
1995年,村上终于打上了水泥路。
“搭帮廖矮子屋里的满崽廖五”。
廖五是我们队上的明星,读过高中,没考上大学,跟着两个同学去了广州打工。做过焊工,开过汽车,后来开宾馆发了财,成为村上第一个买轿车的老板,手持黑色大哥大,脚踩黑色的桑塔纳,当年绝对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1994年腊月二十八,他第一次带着“堂客”开着轿车回老家,村道上第一次出现小车,平时连摩托都难得看见,村民们都跑出来看稀奇。
走到半道上,车子轮胎陷进去了,因为前段一直下雨,没出过几个像样的太阳。看热闹的迅速围上三四十个劳力,前面用绳子背纤的,后面有用力推的,还一些人帮着铺稻草,或者搬几块石头,填在轮胎下方的泥巴里。费了一肚子力,终于把他那满身泥泞的轿车弄回了家。
“只要村上答应组织修路,我出十万块!”喝得满脸通红的廖五,对村上的支书胡国梁丢下了狠话。
“要得!不把这路修好,我这支书也不干了!”支书胡国梁有了十万块铺底,豪气一下子冲上来了。
出了正月十五,村部喊了全村党员、村民代表、小组长五十来人开大会。“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一定修好村上的路!”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平时开个会,不吵架骂娘,还真难开出效果。这一回,难得的高度统一。
村民集资,一事一议,村民集资一块,上面配套三块。在外面工作、经商的,或者混了个一官半职的,都是集资对象。村里有个女婿,在县里交通局,硬是托他的关系,拉着交通局长哭了半天穷,答应给两公里村级公路硬化指标。
过了“五一”,村上来了一台挖机。这家伙,也是稀奇把戏,村上没有来过。这算是宣布,全长两公里,宽四米的“丰林大道”正式开工哒。
1995年国庆,我从学校放假回来,正赶上水泥路通车了,每家每户都带着炮竹,在路上放,喜气洋洋,锣鼓喧天。从小到大,村上从没有这么热闹过。一直到天黑,路上仍有许多盏手电晃来晃去,一辈子没有走过好路的大娘大爷们别提有多高兴了,不知疲倦地走来走去,夜空中不时响起几句花鼓戏《刘海砍樵》《打铜锣》的经典段子。
“搭帮改革开放啊,政策好了,国家有钱了,村上有几个娃下了海,发了财,修起路来,讨得钱到手哒!”支书胡国梁喝了庆功酒,满脸通红,兴奋地在桌子上感慨起来。
柏油路——致富路
2015年的春天,村上来了一个工作队,带队的是县林业局的唐局长。
“乡亲们,我们是根据组织的安排,到你们村上来扶贫的来了!中央提出,要在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消除贫困,一个都不能掉队,所以我们来了,就是带领大伙脱贫致富的!”在村部,唐局长面对一百来名村干部和群众代表,发出了掷地有声的见面讲话
“要致富,还得先修路啊!村上杉木、油茶这么多,还有这么大一个水库,加上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丰仙庙,如果把路修好,做好村上的山、水、庙文章,大力发展乡村休闲旅游业,让村上的贫困群众彻底脱贫就有了希望啊!”
台下的掌声,一阵高过一阵。唐局长和工作队全体起立,向村民们鞠躬。
2015年的“五一”,我带着刚生不久的二孩回家看外公外婆,这次村上来了挖机、卡车,还有压路机。“要拓宽、加固路面,铺油路!”母亲一脸的激动。
最激动的是住我老家旁的平婶娘。
平婶娘菜种得好,家里的地坪宽,修了柏油路,“平婶娘农家乐”马上要挂牌了,主推的就是农家土菜。这都是扶贫工作队的功劳!村上的丁运谋支书(换届新上任的支书)也出了大力,带她去了好几个特色农家乐参观考察了,还和工作队的一起,帮她屋里改造了厕所。“现在厕所跟客厅一样干净哒”,我一回家,平婶娘搬条凳子过来不歇气地讲起来。
要说平婶娘,是个苦命的女人,男人不到五十就中风了,现在靠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生活都不能自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两人一直没有生育,生活全靠平婶娘种点菜挑到镇上卖了,换点药钱、零用钱,精准扶贫工作开展以来,通过村民评议,村上公示,报到上面,确定了她家是贫困户,隔三差五的有干部上门慰问的、看望的,送种谷、鸡苗的,帮着想办法解决困难的。连我家老娘都有点羡慕了,打电话问我,这个贫困户指标,我能不能帮忙搞一个。
“卖菜收入少,还得躲城管,有时候因为不是时兴菜,像卖‘瘟药’一样。村上修了油路,开个土菜馆,自产自销,收入还要高,这个事情想想都快乐呢!”平婶娘一脸的信心。
2016年元月份,我放寒假了,回到老家,一条崭新的柏油路,带着一股沥青的清香,整个村子似乎都变年轻了。
晚上,遇到了离任老支书胡国梁。新安装的太阳能路灯,照着他红光满面的脸庞,看得出又喝了一小口,他止不住地兴奋,抓着我的手,重复这一句话,“路越走越好,路越走越宽,这条路子是对的,这条路子是对的啊!”
我知道,他说的这条路,不只是我脚下踩的路,还是村上发展的路子,更是我们党和国家走的全面改革开放的宽广之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幸福之路。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路在脚下,我坚信,村上的路,会越来越宽、越来越美、越来越好。
浏览次数:  更新时间:2018-11-25 12:55:53
上一篇:纪念毛主席诞辰125周年诗歌:千古伟人 万代流芳
下一篇:“一分部署九分落实”之浅见
网友评论《改革开放四十年往事回忆原创征文6篇》
评论功能已关闭
相关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