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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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印记
        
        兰州的天一直是灰蒙蒙的,带着几分邪气。这里不像江南多阴雨,将世界渲染成水墨景象。兰州的雨季来的很晚,在时间上也是不定的,但雨下的倒有格调。                        ——题记                        一、            听雨
“水起花落意,夜闻雨欣欢。春去闹未尽,心向柳村翩。”——《夜雨喜北》
夜里,好像是夜里,雨悄悄地下起了。透过鼾声的滚动,依稀可以猎取半分雨意。雨滴敲打的梧桐叶和伴着心跳的声音,节奏、默契、欢笑,让人不得不屏住呼吸细听。听,远方草原奔腾的马蹄,也是在一际草原,隔眼青山峦伏,那里也是雨季,却掺杂草原的粗犷。听,校园锅炉房里运行的机器,滚动的旋律、雨声的细腻、给这个寂静的清晨捎带了几许喧嚣……
这里的夏天通常会在燥热中画上分号。时隔一载,去年的仲夏,我在这里写下江南的烟雨,一缕炊烟。烦躁的心情是不能倾听大自然的声音的,唯独下雨的季节,黑暗的氛围营造了抒情的环境,也有灵感整理自己的心情。时常是听着别人说话唠叨,听着每天单调重复的汽笛声和KTV传来的变了调子让人肉麻的歌咙,这个早晨是专属于我的,而雨的脚步声正是为我远行,但只是少了山鸡的浅唱和几片蛙叫。
据说寂寞不会有眼泪,当然雨水会浸润半个明眸,雨的声音,我才不至于孤单。兰州附近很少有溪水,我幻想在鹅卵石上雨珠跳动,滴答、叮咚,比心跳的频率更轻快、自然。细雨打在花瓣上的声音会很柔和,带着抚摸,接着滑动,最后是脱手,我爱花,雨的这种姿态我很欣赏,至少不会伤害我的花女神。倾听,兰州的雨如今不会停止,一直是淅淅沥沥,多少个水珠触碰绿草坪的那刻,交响成溪水的流动,倾听——雨的印记。

二、看雨       
                          绿茵蔚然雨轻新,隔窗扇仙乐自明。
                          好景不忘千层意,国艳初开惹蜻蜓。   ­——《窗中雨》
雨,我很懂得欣赏,自小就不放过每个下雨天,带着泥泞,用小手挖开一个个小坑,然后注满雨水,那只是属于我自个儿引来的清泉,是我童年心灵的净水。往往忘我地看着天空,有时也是平视,没有雨伞,所以我的眼界里很少有盲区。有时是旷野,有时是沟渠,路不是很滑,当然大多是隔窗望雨,就像今天一样,将我的记忆留在文字里行间。
兰州的雨是很特别,也许我的家乡很少有草坪的缘故吧。绿色当被雨水洗刷过后,会变得更加地清新、舒坦、盎然、生机。这时的雨将丝线拉的很长,像是垂钓,但却一只往下抛饵。与其说是舒婷体的念珠,不如说它是牙刷。久旱逢甘霖,大地的缺齿也该清洁一下了,尤其是在兰州这个与烟尘一起看日落的地方。我看到,青石板被洗去的痕迹,浊流不见,校园的交通网上更是红绿青的叠印,红的是铺好的小径,绿的是长好的坪园,青的是洗完的斗兽场。
雨一直在下,昔日远处的高楼山峦,近处的食堂路灯,甘愿沐浴在雨中,倘若有温泉,露天泳池,那将会有多少点缀,涟漪迭起,文波圈圈,像麦浪,像家乡的景。
雨伞是破土的蘑菇,趁着雨的到来,悠然生长,那些是同学,是雨中流动的种子,是蒲公英飘动的影子;不知名的树木,显眼的独立在草坪中,风掠着长长的绿发,它们在雨中表演属于这个季节的动裙;只有松树们沉得住气,像变色龙般长时间静伫,恁雨水挑逗刺猬的外套;路灯没有发出月黄的暗光,秃秃的脑袋被洗的没有头屑,好像天生就喜欢冒着雨寻找新娘,伞对自己毫无价值。路边跟往常一样,烤炉旁悠悠扬起红薯的热气,蒸的玉米棒子沁着水珠在玻璃橱框,和雨打开天窗说亮话。外边下着雨,但是它还是在帐篷的缝隙间挤进来,然后在伞边荡着秋千顺势而下,铺满一地。
阴沉才是他们的最爱,就像买伞的不希望有晴天。阳光会蒸腾所有的欢笑,而我却当这里是它的始终。观赏——雨的印记。

三、捧雨
                                     风过高树粒粒下,夏雨初恋解语花。
                                     指弹尘嚣灰落尽,水汽漫似煮清茶。    ——《抚雨》
站在窗前,对面还是窗,窗的前面是一层纱,雨在下。伸出双手,指尖触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雨的倔强。它不停留我们也挽留不住,勇往直前是强者的永恒,这一刻,让我对雨产生懵懂。
我触碰过装满热水的玻璃杯,我拔过长得很深的萝卜,我握过橡胶的自行车把柄,我也写过沙沙的划在纸张上的笔尖。唯独,唯独这一次,我才感觉到在水的静澈、柔腻、湿润背后隐藏的倔强。雨,不是人,它哪来的脾气?我感受过捧起的水灌入鼻孔的酸溜溜,感受过热水趟过冻得发麻的脚,感受过在零摄氏度水与冰的交合质感,感受过浴室淋浴喷头冲下的压强,如今我才感受到你的水滴石穿与溃于蚁穴,你是多情的,你有多方面的性格,你是一本研究不透的书。
我伸出手,做成捧状,让雨水灌入,可是怎么也装不满,顺着指里缝间滑落。这就是“沙漏原理”么,我想是的,下雨是在流淌着时间,下雨是在消磨着花季,下一季,我们将会是哪朵花?触碰——雨的印记。

四、 嗅雨
                                       此处幽静避花香,榆阴柳下妆画堂。
                                       西随唐寅得风流,满把才气醉凤凰。——《雨之味》
如果阳光将自己放轻松一点,雨水闻着味儿就来了。当第一波雨珠子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泥土的气味就会为雨接风。通常,无论暴雨还是绵绵细雨,都会掠起一层泥土的气息,夹杂花香,我想这会是大自然最原始的正餐。兰州的雨很多会是绵绵的秋雨般,来得很迟,退得也很迟,让人觉得总是吃不饱。
我们都喜欢闻花香,饭香,麦香,奶茶香,但是却很少嗅雨水带来的泥土香。就拿我说吧,我就喜欢香水香,那永远带着夏天的味道。桂花、茉莉花、牡丹、槐花、玫瑰我都闻过,起码校园里到处都有。就如喝惯了加工的特仑苏,却闻不惯原生的奶腥味。这就是大自然的味道,被人们改变了的属于自己的味道。水总是越洗越脏,但雨水永远是那么干净,是源源不断供给的泉眼。细雨,泛起泥土的味道,草根的肥料,还有绿草坪嫩嫩的味道,偶尔风过,漫过的花香,这都融合在雨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很美,假若是你,还不想多嗅几口。静,静,静,我感觉到,鼻孔中呼出的不是化合物,而是花香,你看,随着床头的墙纸浸没了,成了画,成了檀香。这是雨的味道。沁鼻——雨的印记。
                             雨落无痕叠重门,花映窗格露搠盆。
                                     昨夜梦锦一处开,隔水芭蕉绰现魂。——《夏雨初梦》
岁月仍然在走动,一季又一季。雨水冲刷了我昨日烦躁的心情,带走了沉寂的梦。我动用全身的感官系统,初始化了雨天的蓓蕾,格式化了雨季未来临的岁月,印象兰州——这一刻,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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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次数:  更新时间:2013-06-22 15: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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